世人皆道:南方诸州皆蛮荒之地。近几日,在衡州见闻,只觉江南西道犹胜北方。淮南淮北,名为天下粮仓,本富足之地。然久经战乱,民众十去二、三,市井凄凉,荒了许多田地,已远逊于衡州、潭州等地……”言毕,一声叹息,仰头喝了一杯。
颜诲道:“长安附近凤翔、关内、京畿等地,也是如此。更有甚者,去年青黄不接之时,军队口粮都难以为继。当今德宗圣上圣德贤明,励精图治,可望慢慢好转。”
陈敬芝叹息道:“如果不出奇迹,淮南西道局面将更糟糕。李希烈早已反心显露,人言他有称帝之心……”
颜诲怒道:“他乃反贼李忠臣螟蛉之子,安敢如此!”
陈敬芝道:“自驱离逆贼李忠臣后,自封节度使,每日东征西讨,反叛僭越之心昭然若揭!陈老将军为自保,不得不虚与委蛇……”
两人又聊了些征战平叛的旧事,四少年听后十分神往……
第二日清晨,六人出客栈,陈将军见四少年座骑、兵刃,啧啧称奇,十分羡慕道:“古人云:自古英雄出少年,今日见四少年,古人诚不欺我也!”言毕,急急往东去了。
颜诲对颜思之道:“我同三哥谈起,你们出师后,宜去长安科举,文举武举皆可。且不说为光宗耀祖、封妻荫子的前程,天下局势糜烂如此,为今天苍生,为大唐盛世罢。”又想到长安已失,不禁长叹一声。
颜思之谈及与李泌两年之约,李相言两年必收复长安。
颜诲沉吟了一下,道:“李相之言,自然可信。”又道:“桂部虽处岭南之地,我听你爹说,安南都护府近来也不太平,桂部不日将援安南,占婆军侵犯……”
然后上马告别,匹马往北而去。
四人遂纵马南行。
桂阳寒山,天晴。雪比衡州一带小得多,薄薄的一层,连地表的枯茅草都未遮住,看上去仿佛是老头斑秃的头,东一团西一团的,有点难看。
区瑞虎正在清扫房前的积雪,看见四匹健马在谷口飞奔而来。
第一匹黑马背上那个青年,仿佛离家快五年的臭小子。他忙唤了刘氏出来,指着问:“是不是他?衣服上能看出来不?”
刘氏却不敢确定。把屋子里的人都惊动了,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