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带着几斤螃蟹或者两条鲜鱼去饭店付个加工费的事儿倒是常见。可带着一整箱鹿肉直接跑到他清鹿宴来点菜的,他开店这么久还是头一回碰上。
紧接着,鹿德勺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鹿肉这种山野硬通货,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得到的。
他再次看向陈子昂,心里对这位少爷的评价瞬间又拔高了两个层级。
普通的大学生进馆子,第一句话肯定是问人均多少钱,问菜量大不大,问四个人点三菜一汤够不够吃。
可眼前这个戴着七万块名表的少爷,一上来连加工费提都不提,直接就是一句“做几个菜,剩下的存起来”。
这派头,这口吻。
绝不是那种偶尔攒钱出来开一次洋荤的穷学生能装出来的。
这小子不仅有钱,而且绝对是个平时在外面吃惯了、对花钱根本没有具体概念的主儿。
鹿德勺的算盘打得飞快。
今天要是能把这几位爷伺候舒服了,凭他们这连鹿肉都能整箱往这儿搬的财力和路子,以后绝对能发展成店里的长期金主。
“没问题!”
鹿德勺猛地一拍大腿,态度肉眼可见地热情了起来。
“几位兄弟这是行家啊,自带硬货上门。那感情好,这活儿我接了。”
气氛正烘托到这儿。
坐在另一边的韩东,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他那张破嘴。
他本来就对鹿德勺这副不修边幅的打扮感到极度不适。刚才陈子昂跟老板交涉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一直斜着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鹿德勺。
“不是,我说老板。”
韩东一开口,那股纯正的东北大碴子味就直接溢满了整个包间。
“你真能把那鹿肉做明白不?”
他伸手指了指鹿德勺那件发黄的厨师服,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怀疑。
“我看你这打扮,咋瞅着也不像个大厨啊。”
“外头大堂整得那么高级,我寻思进来个厨子咋也得戴个高帽、系个红领巾啥的。你这身上油乎乎的,连皮鞋后跟都踩塌了,别是刚才在后厨睡迷糊了,被你们经理临时薅出来顶班的吧?”
这话如果放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