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清鹿宴发扬光大”,然后脑袋一歪,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
油腻的脸颊贴着一个空盘子,两秒钟后,均匀且响亮的呼噜声便在包间里回荡开来。
这位信誓旦旦要套话的饭店老板,成了今晚第一个阵亡的烈士。
包间的门被推开。
服务员走进来,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烂醉如泥的老板,脸上连一丝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她显然早就习惯了鹿德勺这种喝高兴了就直接睡死过去的德性。
韩东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酒嗝,指着鹿德勺,满脸的钦佩。
“老鹿这人,能处!”
韩东大着舌头,竖起一根大拇指。
“说喝就喝,一点不养鱼。痛快!是个纯爷们!”
陈子昂靠在椅背上。
他用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视线扫过趴在桌上的鹿德勺,又看了看满地的空酒瓶。
酒精的作用下,他脑子里那股属于本地大少爷的“东道主意识”,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今天这场局,虽然吃的是韩东老舅寄来的鹿肉,场地是陆川找的,但是气氛是我陈子昂铺开的。
前面经历了那么多荒诞的吹捧、错位的试探,他急需用一个最体面、最符合他身份的动作,来为今晚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在少爷的潜意识里。
不管过程多曲折,只要最后买单的人是他,那他就是这场局里毫无争议的主导者。
陈子昂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服务员。”
他的声音因为酒精而显得有些沙哑,但语气里的那种发飘的阔气却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买单。”
“把账单拿过来。”
服务员很快去而复返。
她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好的账单,以及一个带有清鹿宴标志的扫码牌。
就在服务员刚刚靠近圆桌的那一秒。
原本瘫在椅子上、眼神已经有些涣散的韩东。
就像是屁股底下安装了强力弹簧,突然被某种神秘力量激活了。
“唰”的一下。
韩东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买!”
韩东瞪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