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像扛一头熊一样,把这一百八十多斤的东北大汉强行拽了起来,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还得小心翼翼地捏着那个破手机,生怕碎玻璃渣子掉进衣服里。
赵一帆和服务员则一左一右,架起了墙角的陈子昂。
这位本地大少现在完全是一滩烂泥,浑身上下软得没有一根骨头是硬的,脑袋无力地耷拉在赵一帆的肩膀上。
几个人踉踉跄跄地穿过走廊,走下楼梯。
场面狼狈到了极点。
好不容易把这两个醉鬼塞进出租车的后座。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江城的夜色中。
清鹿宴二楼。
听风阁包间里只剩下满桌的残羹冷炙和一地的啤酒瓶。
女服务员推门走进来。
老板鹿德勺还趴在圆桌上,侧脸死死地贴着一个装过鹿里脊的空盘子边缘,呼噜打得震天响,仿佛雷打不动。
服务员走过去。
根本没客气。
她抬起手,结结实实地一巴掌拍在了鹿德勺的后脑勺上。
“行了,别装死了。”
服务员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嫌弃。
“人都走没影了,车都开出两条街了。”
这一巴掌拍下去。
鹿德勺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他吧唧了一下嘴,慢吞吞地从桌上抬起头,伸手搓了一把全是油光的脸。
那双刚才还醉意朦胧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浑浊。
清澈得像两颗玻璃球。
他老早就醒了,或者说,后半场他干脆就是借着酒劲趴下装死。他是个精明的小生意人,最怕掺和进这群大学生因为抢单而引发的无谓混战里。
服务员一边麻利地收拾着的空酒瓶,一边忍不住开口追问。
“老板。”
“你今天不是一直惦记着,想从他们嘴里套出那极品鹿货的渠道吗?”
“后来怎么连提都不提了?”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鹿德勺。
“还有那个姓陆的男生。那个本地少爷,把他吹得那么邪乎。什么京城来的,什么连号的宾利。”
“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