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晾着,晾到他的生理防线到达临界点,晾到他的精神处于极度疲惫和极度紧绷的边缘才有机会。
张爱华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
到晚上了,火候应该差不多了。
他放下手,从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摞厚厚的文件。
转身走向审讯室。
咣当。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包顺通猛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渴望。
他甚至顾不上看清来人是谁,身体就本能地往前探了探。
张爱华走进来。
反手关上门。
拉开审讯桌后的椅子,慢慢坐了下来。
他没有急着开口。
而是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双手交叉,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极度冰冷的眼神,静静地注视着包顺通。
包顺通看清了那张不怒自威的脸。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他毕竟是老江湖,脸上立刻堆起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领导。”
“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一向是兢兢业业的。”
“肯定是哪里有什么误会。”
他干咳了两声,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领导。”
“能不能先给口水喝?”
“我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过。”
“我心脏不太好,我怕出问题……”
张爱华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完全无视了包顺通的生理诉求和哀求,看包顺通就像是在看空气。
包顺通被这种眼神看得后背发凉,他知道,装可怜没用了,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
在体制内混,最讲究的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只要对方没亮出底牌,自己就绝对不能慌。
包顺通咬了咬干裂的嘴唇。
决定抛出第一层烟雾弹。
“领导,我坦白。”
包顺通垂下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平时在工作作风上,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上个月,大货车车队的王老板,来我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