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看上去像个刚抢完银行、顺路来吃早饭的悍匪。
他瞪着眼睛,先骂韩东。
“你小子!”
“长辈都没上桌呢!”
“吃饭也不知道招呼人啊?”
“规矩都让狗吃了?”
韩东捂着脑袋,委屈得不行。
但不敢顶嘴。
这边刚骂完外甥。
张居路低头扫了一眼桌子。
然后。
他的眼神也变了。
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社会大哥样,瞬间松了一半。
视线在锅包鹿肉和那锅鹿肉杀猪菜上来回扫了两圈。
他明显咽了口唾沫。
“艾玛。”
“鹿师傅。”
“今天早上这菜,整得真硬啊!”
鹿德勺正站在旁边,一脸骄傲地搓手。
“还行。”
“随便整了点。”
这句“随便整了点”,说得非常没有说服力。
陆川和赵一帆都没说话。
两人只是默默看着张居路。
更准确地说。
是看着他那个过于显眼的悍匪眼罩。
张居路注意到这几个年轻人的目光。
立刻咳了一声。
他拉开椅子坐下,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强行解释。
“咳。”
“别看了。”
“我张居路在东北,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昨天晚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眼睛受了点伤。”
他拍了拍眼罩边缘。
“戴这个好。”
“显得有威严。”
“还不影响大哥形象。”
这话说完。
桌边安静了一秒。
陆川看了一眼他的右眼罩。
又看了一眼韩东那个乌黑的左眼。
然后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赵一帆也推了推眼镜,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这种时候。
不拆穿,就是最大的善意。
张居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