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觉得,少夫人是真的变了。
从前的少夫人,在沈家受了委屈只会忍着,躲在房间里偷偷哭。
现在的少夫人不一样了,她说回的时候,特别的有底气和魄力。
“翠竹,替我更衣。”沈云灼放下茶杯站起身,“穿件素净些的,别让人觉得我在沈家摆侯夫人的谱。”
翠竹应了一声,赶紧去准备。
左相府在城南,离顾家隔了小半个京城。
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在左相府门口停下。
沈云灼扶着翠竹的手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眼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门楣上的匾额写着“左相府”三个大字,笔锋遒劲。
她在这里住过一年。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那一年里发生的事,她一件都没忘。
门房看到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大小姐回来了?”
那语气里的惊讶,像是见到了什么稀罕东西。
沈云灼没有在意,微微颔首,带着翠竹走了进去。
穿过影壁,越过游廊,一路走到正厅。
丫鬟婆子们看到她,有的低头行礼,有的交头接耳,有的躲得远远的。
沈云灼目不斜视,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
正厅里,郑静姝已经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织金褙子,头上戴着赤金嵌宝的头面,通身的打扮比在宫宴上还要华贵几分。
像是在刻意强调这里是左相府,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看到沈云灼进来,她脸上浮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不远不近,不亲不疏,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云灼回来了。”郑静姝坐在主位上,没有起身,“路上辛苦了,快坐吧。”
沈云灼微微颔首,语气不冷不热的叫了声:“夫人。”
郑静姝眼底闪过一丝不快,很快又压了下去。
沈云灼在客座上坐下,翠竹站在身后。
有丫鬟端了茶上来,沈云灼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有说话,等着郑静姝开口。
郑静姝也不急着说话,端着茶杯慢慢喝着,目光在沈云灼身上转了一圈,才放下茶杯,拿帕子擦了擦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