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偷懒装病(2 / 3)

人从窝里拎出来的猫。

她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嘴唇白了,脸色也白了。

池婆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凉的,不烫。

“没发热。”池婆婆收回手,目光落在长安脸上,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像两把刀子,把她从头到脚剜了一遍,“装的?”

长安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池婆婆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长安即使在被窝里也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还习惯把衣服压在被子上。

“这么怕冷啊?小时候冬天没棉袄穿?”池婆婆问,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柔软。

长安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她想起很小的时候,冬天下着大雪,她没有棉袄,只有一件打了无数补丁的单衣,没有鞋,光着脚踩在雪地里,脚趾头冻得像一根根冰棍,疼得她直哭。

她哭着跑回家,娘在灶房里做饭,头都没抬,说了一句“哭什么哭,哭就不冷了吗”。

从那以后她就不哭了。

池婆婆看着她的表情,没有再问,把被子重新盖在她身上,动作不算温柔,但比平时轻了一些。

“穿上衣服,去芙蓉院。王妃等着。”池婆婆说完,转身走了。

长安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发了一会儿呆,慢慢地穿上那身绯红色的薄纱褙子。

她穿得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穿好之后她站在床前,搓了搓手,哈了一口气,看着白雾在眼前散开。

深秋了,再过不久就要入冬了,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芙蓉院里,沈筠已经等着了。

今天的风比昨天更大,院子里的槐树被吹得哗哗作响,落叶在地上打着旋,飞到半空中又落下来。

长安站在正堂门口,一阵风灌过来,她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那身绯红色的薄纱褙子在风里贴着身体,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也把冷风毫无遮挡地放了进来。

沈筠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发白的嘴唇上停了一瞬,“走。”

长安深吸一口气,迈步,柳娘子站在廊下,手里端着茶,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地从院子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