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两人从屋檐上无声落下,走到门前。门没有上闩,谢珏伸手一推,吱呀一声轻响,门开了。
屋里灯还亮着,烛火已经烧到了底,火光摇摇晃晃的。阮大歪在床里头,四仰八叉地躺着,嘴巴大张,呼噜声像打雷。
刘氏靠在床外头,半坐半躺,脑袋歪在一边,嘴角还挂着一条口水。
谢珏先走进去,在两人面前站定,低头看了看,又侧头看向阮书筠,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一扫,似是在问:扛哪个?
阮书筠伸手指了指刘氏。
谢珏会意,俯下身,在刘氏颈侧某处轻轻一点。刘氏的呼噜声停了一瞬,随即又响了起来,比方才沉了许多,像是睡得更深了。
谢珏将人扛上肩头,阮书筠吹灭了桌上的灯,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消失在夜色里。
——
后山。
月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银。虫鸣声此起彼伏,夜风穿过林子,带着草木的清气。
谢珏将刘氏放在一棵老槐树下,抬头看了阮书筠一眼。阮书筠对他点了点头,谢珏便转身走了,脚步声很快被虫鸣盖住。
阮书筠蹲下来,在刘氏颈侧解了穴道。
刘氏皱了皱眉,眼皮动了动,还没完全醒过来。阮书筠抬手,干脆利落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林子里格外清晰。
刘氏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放大。她看见阮书筠那张脸正对着自己,近在咫尺,月光将她的五官照得清清楚楚,那双眼睛冷冷的,像是冬天里的冰碴子。
刘氏的嘴巴瞬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气音。
但叫声没有出来。
她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拼了命地喊,却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可就是没有声音。
她的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瞳孔剧烈地震动着,满脸都是惊恐。
她想跑,手脚却软得跟面条似的,只能拼命往后缩,后背死死抵着树干,像一条被逼到绝路的虫子,徒劳地蠕动着。
“别费劲了。”阮书筠蹲在她面前,声音不高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