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
周荒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继续烧。
三息之后,炉砂颜色从灰黑变成暗红,像一粒被烧透的旧铁砂。
丹祖炉印忽然轻轻一震。
不是让他停。
是让他投。
周荒屈指一弹。
炉砂入炉。
轰!
青铜炉猛地一震,丹涡瞬间乱了。
青木药液、火髓精华、寒星液三股药性像被人狠狠扯开,炉壁上浮出一道道裂纹。
场外惊呼声四起。
“炸炉了!”
“他果然压不住!”
周荒袖袍被炉气鼓起,热浪烧得眉梢微卷。
他没有退。
左手按炉耳,右手并指成剑。
青木离火剑意未出鞘,只在指尖凝成一线。
这一线剑意,不斩人。
斩火。
他指尖落下,炉中乱冲的火路被硬生生切开一道缝。
对了。
缺的不是药。
不是炉砂。
是火路里缺一刀。
但这一刀不是剑心。
是蛮力切火。
是用剑意硬把将散未散的药性斩出一条生路。
能成一次,已是侥幸。
若再错半分,炸的就不是炉,而是他的道基。
周荒喉间血气上涌,却没有停。
他知道,今日这炉若成,丹道身份便能真正立住。
若败,柳红绡留下的假残方便算咬中了他。
周荒第三指落下。
咚!
炉内响起一声沉闷的震音,乱窜的药性猛地一收。
丹香不再外散,反而全部缩入炉腹。
广场上忽然没味了。
无药香。
无焦气。
无灵火燥味。
周荒收手,掌心已被炉火灼出血痕。
他看着青铜炉,低声道:
“开。”
炉盖升起。
没有丹药飞出。
只有一缕青红相间的丹气,从炉中慢慢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