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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十。
琅嬅早早便到了东昌侯府。
她今日是来送秦衍晚出嫁的。
她如今身份特殊,虽还未正式入宫,却已是准皇后,所以她一到,东昌侯府上下几乎都惊住了。
连秦衍晚自己也有些意外。
彼时她已经梳妆完毕。
一身青绿嫁衣,珠翠满头,手中执着喜扇,端坐在床边。
看见琅嬅进来,她先是一怔,随即眼中划过一抹深意。
“我还以为,下次再见,必是我在人群中,对你喊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的时候。”
“晚姐儿!”
一旁的秦母听了这话,吓了一跳,忙出声喝止。
琅嬅却笑着摇了摇头,示意秦母不必紧张,大大方方看向秦衍晚:“你若愿意,现在提前拜了也行。正好四下没有外人,我还能将你的大礼看个全。”
秦衍晚一愣,随即忍俊不禁。
琅嬅也跟着笑起来。
秦母见两人这般,才终于放下心来,也笑着道:“你们小姐妹说会儿话。一会儿到了吉时,我再过来。”
说罢,她便将喜娘并伺候的丫鬟都带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琅嬅和秦衍晚。
房门一合,外头的热闹便被隔开了几分。
秦衍晚看着琅嬅,率先开口:“我实在没有想到。”
琅嬅挑眉:“没有想到什么?”
秦衍晚目光如炬:“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什么时候?”琅嬅神色不变:“又知道什么?”
秦衍晚轻轻哼了一声:“少同我装傻。我原还为你不值。你父亲是户部尚书,只差一步便能入阁为相。你自己又是这般出色,何必非要入那深宫?便是做了贵妃又如何,终究不是正妻。”
她盯着琅嬅,一字一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郭皇后一定会被废的?”
琅嬅静静看着她。
片刻后,轻轻笑了一声:“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不知内情的人听了,还以为郭皇后是我叫官家废的呢。”
“你不承认也没用。”秦衍晚道:“我心里知道就够了。”
她说完,又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