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起今晚那场风波,她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幸好姑娘机灵,想起此处来,否则今晚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林噙霜坐在榻边,脸上也露出一点苦笑:“也多亏了妈妈懂得见机行事。”
她是真心夸了这一句。
方才她最怕的,就是卫景安不管不顾跟上楼来。
虽说二人当年差点谈婚论嫁,甚至有过夫妻之实,可礼法上到底还是男未婚、女未嫁,又隔了近三年未见。
她不开口相邀,是矜持。
可若卫景安豁出去脸面,主动要求上楼,她却也难以推辞。
不然,还怎么让他信自己是对他一往情深之人?
“今晚就委屈姑娘先宿在此处。”放妈妈说:“我带着哥儿到偏房去睡一晚。咱们明日天一亮,再想法子回去。”
林噙霜却轻轻摇头:“只怕不止今晚要留。”
房妈妈一惊:“姑娘的意思是……”
林噙霜没再往下说。
屋里火盆已经烧起来了,寒意一点点散去,小丫鬟打来了热水,她褪去披风外衣,简单洗漱了一番。
夜已深了。
房妈妈已经带了长枫到另一处去睡。
今天劳累一天,她也困乏得很,可临上床前,不知怎的,还是鬼使神差地走到窗前,又将帘子掀开了一条缝。
只一眼,她便愣住了。
楼下那辆马车竟然还在。
两盏灯笼在寒风里轻轻摇晃,车旁依稀站着一个人影。
林噙霜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这呆子,为了防止她半夜跑了,竟还想守她一夜不成?
就这样的寒冬腊月?
林噙霜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
走到第三圈时,她猛地停住,一口吹熄了灯。
屋里瞬间陷入黑暗。
“真真是个读书读傻了的呆子。”
“你如今功成名就,何愁娶不到门当户对的妻子?又年纪轻轻,何愁没有自己的孩子?”
“你喜欢自讨苦吃,与我何干?”
话落,她转身回到床上,扯过被子,直接蒙住了头。
可睡意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