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的、材质不明的地面，而是真正的土地，黑色的、湿润的、长着青苔和杂草的土地。

秦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直起身，目光跟随着黑雾退去的方向，看着越来越多的土地显露出来。

火焰还在升高，从头颅大小变成了脸盆大小，从金黄色变成了炽白色。

黑雾退去的速度加快了，从缓慢的蠕动变成了快速的流动，从地面延伸到空中，从近处延伸到远处。

整个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掀开了一层厚重的帷幕，露出了下面真正的景象。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黑雾全部消散了。

空间变得无比明亮。

虽然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任何可见的光源，但整片空间明亮得如同白昼。

秦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适应了这种光线之后，他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

他们正处于深山之中。

山，高耸入云，层峦叠嶂，连绵不绝。

山上长满了密密的树木，松、柏、杉、栎，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树种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墨绿色的、几乎不透风的林海。

林间有薄雾缭绕。

脚下是一条蜿蜒的山路，路面铺着碎石，碎石缝中长着细密的青苔，踩上去湿滑而柔软。山路两侧是密密的灌木丛，灌木丛中偶尔能看到几朵不知名的野花，红的、白的、紫的，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远处的山脊上，隐约可以看到一道瀑布，白色的水从高处倾泻而下，落入深潭，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更远处，有鸟鸣声传来，清脆而悠长，在山谷中回荡。

秦川站在山路上，青铜剑握在手中，但剑尖垂向地面。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的山林，精神力全力释放，这一次，反馈回来的信息不再是一片空白。

他感知到了树木，感知到了泥土，感知到了流水，感知到了鸟兽。这

片山林是真实的，不是幻象，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有生命力的、呼吸着的山林。

青铜面具悬浮在他身边，眼眶中的暗金色火焰剧烈地跳动着，整张面具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它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