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棠满心戒备,但两个都是没人管的孩子,乔以棠说饿,他只好带着她出来找吃的。
当时谢承砚没说几句话,大多时候都是乔以棠在说。
他一直记得那碗馄饨第一口咽下去时,融在胃里的暖意。
一转十几年过去,如今他又和乔以棠坐在了这里。
他依旧沉默寡言,乔以棠依旧喋喋不休。
“你别看这里又小又偏,但味道真的很不错,不吃就是吃亏。”
谢承砚问:“你经常来?”
乔以棠:“也不算经常,隔段时间想吃了会来一次。”
“我爸妈去世时就在旁边的医院,后来我舅舅说他们在这里找到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来了这里,好像和什么人一起来的,但我不记得了。”
“为什么不记得?”
“我回去发了场高烧,就记不清当天的事了,可能不想接受父母去世,是一种自我保护。”
谢承砚低声喃喃道:“原来是不记得了……”
乔以棠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应该是忘了什么人吧?”
“对,好像是个挺重要的人,我总觉得我那会儿很难过,但和那个人一起来这里吃馄饨,就没那么难过了,所以才时不时会来这里。”
谢承砚胸口跳得很快,他刚想说什么,老板正端来两碗热腾腾的馄饨。
乔以棠道:“快吃吧,真的很好吃!”
“好。”
谢承砚边吃边抬头,时不时提醒乔以棠吃慢一点。
看着她斯哈斯哈喊烫,还馋得大口猛吃的模样,谢承砚嘴角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他慢慢吃着,一碗馄饨下肚,和当年一样,温暖了他的胃和心。
两人要离开时发现外面下了雪。
他们正要冒雪离开,老板追过来递给他们一把伞:“拿着吧,这场雪下得大,你们这样出去一会儿衣服都湿了!”
“多谢。”
谢承砚接过来撑开,举在乔以棠头顶。
伞不大,两人一起走进风雪里,手臂紧紧贴在一起。
周遭很安静,只余踩着雪地上的脚步声。
走动中乔以棠垂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