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客观地做了回答。
我说:“我现在的药要不停了吧?”
他说:“别停啊,反正也花的钱嘛!吃吧,三天吃完就算了!”
我心说:这医生可够经济的
不要惩罚自己(五十二)
他说:“治是能治,也死不了,但过程挺受罪的。”
我恳求的医生说:“我也没别的要求,这病没别症状就是疼,能不能多给开点止痛的药?”
医生说:“这个病的特点就是要不了命,但是让你特别特别疼,因为它是一种神经性疾病,你让止疼却是恰恰办不到的,别的都能,唯独这个办不到!”
我一听这个医生说的比那个医生更加客观更加乐观,虽然止不了疼,但依他所说我不用面对死亡的威胁了,所以我就觉得一切都有了新的希望,心中的一朵鲜花又重新开放了。
但是他又说:“这种病俗称“蛇缠腰”,如果真的缠满一圈,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很麻烦的!”
“大约得花多少钱?”我惴惴不安的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大约得花个一两千块钱才能治好!你年轻应该好得快,应该是一千三四的样子吧!”
刚才才缓过来的脸色马上又变白了,这不是病的原因,是被巨大的金额吓得!
这可是在1997年,人均二三百工资的年头。一场突如其来的恶疾,夺走一个成年人大半年的收入。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不如像白萝卜一样嘎嘣一声清脆响断成两截来得痛快。
贫穷的家庭不仅造就狭窄的生存空间,连人性都扭曲了,卑微的觉得自己一切都不值得。
我曾经千万次的想如果中专考不上,高中太费钱了我肯定不上,我就去煤矿底下当矿工了,如果死了就追随了爷爷的路,给家里赔个五六万也算对得起家里父母的养育之恩了。
穷人的家庭一直是给子女灌输的是回报家庭的算账概念,包括连自己的命也有一定的市场价值。
哥哥听到我说这样的话,极其的反对:“爷爷都因为下井死在了六矿白洞矿了?你为什么还能这样想呢?你对得起爷爷吗?”
我大义凛然的说:“我死了,正好下去陪爷爷!”
哥哥被我堵的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