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力睁开眼,模糊的视线看到床头枯瘦的身影:“妈?”
“砚儿!”
林婉意满脸泪痕,痛哭出声。
她身形枯瘦,苍老的脸上生出大片黄斑,眼睛蒙着层阴翳,整个人像被风干的朽木。
“妈,医生说你不能再哭了!”
姜玉砚焦急,想要动一动身子,却发现自己半边身子都是木的。
“……我这是怎么了?”
“医生说你神经受损,需要静养。”
林婉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落水?”
姜玉砚僵住。
锥心的疼痛袭来,他笑容凄惨:“温令月她好狠的心!”
林婉意脸色一变,她枯黄的手指抓住姜玉砚:“你又去找她了?”
“你不该找她的!”
她惊怒交加,眼泪流得更凶,整个胸膛剧烈起伏。
“她断了我的路……”
姜玉砚也哭了,压抑的情绪喷发而出:“我被辞退了,没有人找我做科研……我只能去求她。”
他不该把事情告诉林婉意的,但他太痛苦了,他没忍住。
“明明她之前对我很好。”
极端痛苦下,人就容易追忆往昔:“她帮我清理实验室,做定性分析,记录实验数据……”
“如今怎么都变了!”
姜玉砚满腔悲愤:“我低声下气地求她,甚至以死相逼,但她一直冷眼旁观!”
“她好狠的心!”
林婉意眼前发黑,用力摁住心口,喘息道:“你不许,不许再找她了。”
“不可能!”
姜玉砚倔劲儿上来了:“我就要缠着她,她是我妹妹,她一辈子别想摆脱我!”
“不许!”
林婉意一口气没上来,身体晃了晃,忽然跌坐在病床上。
“妈?”
姜玉砚陷入恐慌:“妈?!”
林婉意攥着心口的手松开,脸上浮现一抹灰败。
姜玉砚如坠冰窟,他慌乱地摁铃。
护士赶到,很快抬了担架过来。
“快去送抢救。”
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