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口,抢救室门忽然开了。
一个女医生快步走出来。
她口罩拉到下巴,额角全是汗,胸牌上写着三个字。
苏晚棠。
“谁是沈建国家属?”
“我。”
苏晚棠看了我一眼,语速很快。
“病人情况很差,基础病拖得太久,刚才已经短暂停跳。我们在抢救,但情况不乐观,你先把字签了。”
我没接笔。
“他右手里攥着一枚铜钱。”
苏晚棠眉头一皱。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就是现在。”
我盯着她。
“那东西在吞他的命。”
旁边护士直接急了。
“你别在这儿发疯!”
“我们在抢救,不是在听你讲迷信!”
我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那你告诉我,我爸右手是不是一直攥着,根本掰不开?”
苏晚棠动作一顿。
她眼神明显变了。
还没等她开口,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孙庆山来了。
他一身西装,裤脚带着雨水,刚看见我堵在抢救室门口,脸就沉了下来。
“沈一衡,你闹够没有?”
“白天在公司发疯,晚上跑医院继续发疯?”
他走到近前,又冲苏晚棠挤出个笑。
“苏医生,不好意思,他今天受了刺激,脑子不太清醒。”
我转头看他。
他还在装。
他踩我,骂我穷,笑我救不起我爸。
现在我爸真躺在里面吊命了,他还要踩。
我胸口那口气一下顶了上来。
“你闭嘴。”
孙庆山愣住了。
旁边两个护士也愣了一下。
我盯着他,眼睛都发红。
“我爸躺在里面抢救,你还敢在这儿装人?”
“要不你进去救?”
孙庆山脸一下青了。
“你——”
抢救室里忽然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