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从发髻里滑落的发丝。
发丝卷曲着,贴在她后颈的皮肤上,被汗水和酒气打湿了一点,显出温润的质感。
顾风猛地把视线挪开,盯着对面的墙壁。
“那个......苏羽。”
“你既然要玩过家家,那你是不是应该先从我身上下来?”
可他刚说完,环着他脖子的两条手臂就缩小了包围圈,把他圈得更紧,更近,更严实。
她的脸也跟着贴得更深。
顾风感觉到一小片温热的潮气渗透了他的衣服里。
“爸...”
这一声比前两声都清晰,也比前两声都轻。
“......我好想你。”
这句话,让顾风瞬间冷静下来。
虽然这是过家家。
虽然她喝醉了。
但好想这两个字的重量,不是对着一个扮演角色能说出来的。
这说明苏羽很久没有见过她的父亲了。
顾风愣住了,因为他忽然发现一件事。
从高中到大学,整整七年,苏羽从来没有提起过她的父亲。
一次都没有。
他们高中同寝三年,大学同寝四年。
七年里,宿舍的哥们聊起家里人的频率不算低。
谁的老爸做什么的,谁的老妈又寄了什么特产来,谁的爸妈吵架了,谁的爸妈关系好。
该聊的不该聊的,深夜卧谈会上都聊过。
但苏羽没有,关于她的家庭,对外公布的信息量约等于零。
顾风使劲回想,只能拼凑出几个模糊的碎片。
苏羽的妈妈是一个严厉的人。
来他这里投奔的第一天,苏羽亲口说过,她妈嫌弃她变成女生,骂她是怪物。
能对自己亲生孩子说出这种话的人,好不到哪儿去。
至于父亲。
苏羽连一个字都没有透露过。
高中少有的几次家长会,班主任放他们去操场自由活动。
他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打球,汗都顾不上擦,更别提去关注谁的家长来了谁的没来。
但现在回过头仔细想想。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