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活不过三天(8 / 17)

远,挣扎着从干草堆上爬起来。她身上本就有伤,额头的血丝还在渗着,被家丁一催,动作急了些,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只能死死护住怀里的孩子,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哀求:“求你们,慢一点,孩子还小,身子弱……”家丁们哪里肯理会,不耐烦地推了母亲一把:“少废话!老夫人的命令,耽误了时辰,我们可担待不起!”母亲踉跄着站稳身子,不敢再求情,只能抱着林怀远,弯腰捡起地上仅有的一件破旧薄衣,踉踉跄跄地跟着家丁往门外走。林怀远被母亲紧紧抱在怀里,小小的身子贴在母亲温热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的颤抖,还有她急促的呼吸。他才三岁,身子又弱,被母亲抱着颠簸着,头晕目眩的感觉越发强烈,脸颊的灼痛像是要炸开一般,连带着浑身的骨头都在发酸发疼,只能无力地靠在母亲的脖颈间,微微睁着眼睛,看着脚下崎岖的小路。

后山在主屋的最深处,山路狭窄又陡峭,长满了杂草,脚下全是碎石子,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母亲穿着破旧的布鞋,鞋底早已磨薄,碎石子硌得她脚掌生疼,额头上的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林怀远的手背上,温热又苦涩。她不敢停,也不敢慢,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上挪,怀里的林怀远虽然只有三岁,却也有几分重量,走了没多远,她的手臂就开始发酸发抖,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脚步也越来越踉跄。林怀远看着母亲苍白的脸,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口,听着她压抑的喘息声,心底的酸涩与愤怒再次涌上心头,小小的拳头紧紧攥着,哪怕浑身疼痛、头晕目眩,也不肯哼一声——他才三岁,却清楚地知道,母亲此刻有多难,他不能再给母亲添麻烦。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家丁们终于停下了脚步,指着一间低矮破旧的小屋,不耐烦地说:“就是这里了,赶紧进去!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别再往前屋凑,否则打断你们的腿!”

林怀远被母亲抱着,勉强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后山柴房。那是一间比之前住的土坯房还要破旧的小屋,墙体是用泥土和碎石堆砌而成,多处已经坍塌,屋顶铺着的茅草稀稀拉拉,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天空,风一吹,茅草就簌簌作响,像是随时都会被掀翻。柴房的门是一块破旧的木板,没有门栓,只是用一根绳子勉强拴着,轻轻一推就会吱呀作响。家丁们不耐烦地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