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雾气渐渐散去,太阳慢慢升起,微弱的阳光透过柴房屋顶的破洞,照进小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怀远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一阵接一阵的眩晕感袭来,让他忍不住蜷缩起身子,脸颊的伤口也因为饥饿和虚弱,再次泛起隐隐的灼痛。他想起前世,作为复旦研究员,他虽然经常熬通宵,却从未饿过肚子,实验室里总有充足的食物和咖啡,可如今,他却连一口饱饭都成了奢望,被困在这三岁的躯壳里,任由命运肆意磋磨。
就在他快要陷入昏迷的时候,柴房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母亲的身影匆匆走了进来,身上沾着泥土和杂草,头发也散乱了,脸上满是疲惫,可手里却紧紧攥着一小把绿油油的野菜,还有半块黑乎乎的粗粮饼——那粗粮饼看起来又干又硬,边缘已经发霉,显然是母亲从厨房偷偷藏起来的,大概率是林家下人们吃剩下的。母亲快步走到林怀远身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将野菜和粗粮饼放在地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急切:“怀远,娘回来了,你饿坏了吧?快,娘给你弄点吃的。”
林怀远看着母亲手里的野菜和粗粮饼,喉咙里一阵发紧,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他知道,这半块粗粮饼,母亲一定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才拿到的,若是被祖母发现,母亲一定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母亲没有丝毫犹豫,先将那半块粗粮饼掰成一小块,放在嘴里,用力嚼碎,然后小心翼翼地凑到林怀远的嘴边,温柔地说:“来,怀远,慢点吃,有点干,娘嚼碎了,不卡喉咙。”
粗粮饼又干又硬,还带着一丝霉味,嚼起来格外费力,可林怀远却吃得格外认真。他能感受到母亲嘴里的温度,能感受到母亲的心疼和爱意,这一点点食物,不仅填饱了他饥饿的肚子,更温暖了他冰冷的心底。母亲一边喂他,一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欣慰,嘴里低声呢喃着:“慢点吃,不够娘再去想办法,一定会让你吃饱的,一定会的。”
林怀远一口一口地吃着,小小的嘴巴被粗粮饼塞得鼓鼓的,嘴角沾了些许饼屑,母亲连忙用袖口轻轻擦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阳光透过破洞,照在母亲的脸上,映出她眼底的疲惫和憔悴,却也映出她眼神里的坚定和温柔——为了他,母亲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承受祖母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