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夫人,快吃点东西,路上怕是没机会好好进食了。”
娘连忙接过窝头,对着老管家躬身道谢,拉着林怀远走到角落,小心翼翼地把窝头掰成两半,递给林怀远一半:“怀远,快吃,吃完有力气走路。”林怀远接过窝头,没有立刻吃,而是先把自己的一半掰了一小块,喂到娘的嘴边,眼神坚定,仿佛在告诉娘,以后他一定会让娘吃饱穿暖,再也不用过这样忍饥挨饿的日子。娘看着他,眼里泛起了泪光,却还是强忍着,轻轻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着,心里既有委屈,也有一丝慰藉——至少,她还有怀远,还有这个小小的、却异常坚韧的儿子。
半个时辰后,队伍准时出发。依旧是林玄扶着祖母走在最前面,林墨跟在一旁,时不时对着族人们呵斥几句,神色嚣张。官兵们分散在队伍的两侧,看似在警戒,实则漫不经心,有的甚至一边走路,一边哼着小曲,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林怀远牵着娘的手,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队伍走出清河镇,踏上了一条蜿蜒的山路。这条山路狭窄而崎岖,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和茂密的树林,杂草丛生,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山路两旁静得可怕,只有脚步声、喘息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得这片山林格外阴森。
林怀远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前世曾跟随部队执行过野外任务,对这种地形有着极强的敏感度——这种狭窄陡峭、两侧有遮蔽物的山路,是伏击的绝佳地点。而且,他注意到,山路两旁的杂草,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虽然很隐蔽,却逃不过他敏锐的目光;更重要的是,空气中,除了草木的清香,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和金属的冷光,显然,不久前,这里有过打斗,或者,有埋伏在此的人。
林怀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用力拉了拉娘的手,示意娘停下脚步,然后挣脱娘的手,快步朝着队伍前面跑去。他年纪太小,身高不足三尺,只能费力地拨开挡在身前的族人,一步步朝着林玄和祖母的方向挪动。一路上,有族人看到他,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没有人在意这个被忽视、被欺凌的小公子,更没有人留意到他脸上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