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营地的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是濒死的萤火,映着营地中错落的麻布帐篷,添了几分萧瑟与静谧。经过白日林怀远用野菜打脸林老夫人和老族长的风波,族人们的心态彻底发生了转变,看向林怀远的眼神里,再没有了之前的偏见与质疑,只剩下满满的敬佩与信服,而提及林老夫人和老族长时,语气里多了几分疏离与不屑——毕竟,二人那般刻薄偏心,那般死要面子,硬生生被一个三岁孩童两次驳倒,颜面尽失,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
林玄抱着林怀远,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帐篷里。帐篷不大,陈设简陋,只有一张铺着干草的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木桌,还有一个装着衣物的布包,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透着几分暖意。白日里的忙碌与风波,让林玄身心俱疲,可他依旧没有丝毫懈怠,小心翼翼地将林怀远放在木板床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眼底瞬间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林怀远的小脸依旧苍白,额头还带着淡淡的薄汗,呼吸也比平日里急促了些,身子微微发颤,显然,之前连日来的颠沛流离、精神紧绷,再加上白日里挖野菜、炒野菜的忙碌,让本就虚弱的身子,变得更加不堪。其实,自族群被迫逃离家园,一路颠沛流离以来,林怀远就一直有些水土不服,再加上偶尔的风寒,身子一直没有彻底好转,只是他性子坚韧,从不轻易示弱,平日里总是强撑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就连林玄,也只是偶尔能察觉到他的不适,却被他笑着搪塞过去。
白日里,为了反驳林老夫人和老族长的指责,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累赘,林怀远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去荒坡挖野菜、回来处理、炒制,全程没有喊过一句累,可等到风波平息,紧绷的神经一放松,身体的疲惫与不适,就彻底爆发了出来。此刻的他,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没有了往日的血色,看起来格外虚弱,让人心疼。
“怀远,你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林玄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沙哑,语气里满是担忧与心疼,他轻轻抚摸着林怀远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比平日里低了不少,“都怪爹,没有照顾好你,明知道你身子不好,还让你跟着受累,还让你去挖野菜、做菜,是爹不好。”
林怀远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