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跌跌撞撞逃回自己的帐篷,一进门就猛地踹翻了门口的木凳,沉闷的响声在帐篷里回荡,衬得他愈发狼狈不堪。额头的血迹还在断断续续地渗着,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暗沉的红,可他半点心思都没有去擦,只瘫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翻涌着不甘、屈辱和滔天的怒火。
“林怀远!你这个小畜生!”他压低声音嘶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都在不停发抖,“今日之辱,我林松记下了!你别得意太早,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墨儿我一定要救,你的掌控权,我也一定要夺回来,定要让你加倍奉还今日之耻!”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自己好歹是林家老宗长,辈分高、威望重,居然被一个三岁娃娃当众警告、当众打脸,被逼得磕头求饶,连半点老宗长的尊严都没保住。更可气的是,林怀远年纪轻轻,心思却那般缜密,眼线遍布,连他和赵虎在里正府的密谋都听得一清二楚,这让他心里既恐惧又愤恨。
恐惧的是,林怀远的手段太过利落,心思太过深沉,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稍有不慎,就会落得和林墨一样的下场,被关在柴房里受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愤恨的是,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林墨是他一手偏袒长大的,是他认定的林家少主,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墨被折磨,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林怀远这个小崽子,骑在他和林家的头上作威作福。
坐在椅子上缓了许久,林松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眼神也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知道,现在硬碰硬肯定不行,林怀远深得族人信服,掌控着物资和守卫,还有眼线遍布,自己只要稍有异动,就会被他察觉。想要救林墨、推翻林怀远的掌控,只能另寻他法,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鲁莽行事,更不能再轻易和赵虎私下密谋,免得再次被林怀远的眼线发现。
可到底该怎么做呢?林松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着。林墨被关在柴房里,受尽折磨,粮食和水都被克扣,再拖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想办法救他出来。可林怀远看得太紧,柴房门口有壮汉值守,族人也都信服林怀远,根本没有人敢偷偷给林墨送粮送水,更没有人敢帮他救林墨。
赵虎那边,虽然之前和他一拍即合,答应帮忙救林墨、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