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笑了。
“两年。”他说,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带着血泡,“老子忍了两年,不是怕你。
是等一个人——等一个能一拳把老子的断剑打弯的人。”
他转头看向擂台。
苏意跪在擂台中央,胸口的花已经开到第四瓣,血色液体从花蕊里淌出来,浸透了半边衣襟。
但苏意的眼睛还亮着,那双眼从开战到现在没有变过——不是不怕死,是没空怕。
宋岩抬起手。
手指在抖,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在打颤。
他指向柳晴后颈那道被他刺开的口子,用尽最后一口气——“兄弟,看清楚。
石魈的后颈不是没弱点,第七颈椎是石核所在。
我刚才那一剑只破开三寸石甲,剩下的——交给你了。”
声音断了。
手垂下去。
但那双眼睛还睁着,盯着苏意的方向。
嘴角那个笑还在——和擂台上被打飞时一模一样的笑。
苏意从地上弹起来。
胸口的花被这一下猛挣又裂开一瓣。
第五瓣开始绽开的瞬间,花蕊里的血色液体喷涌而出,顺着胸口往下淌,浸透腰带,滴在青石板上嗤嗤作响。
但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宋岩用命换的那一寸破绽,不能浪费。
八极拳。
猛虎硬爬山。
这一招是连续攻击,不死不休。
拳谱上说“猛虎硬爬山,一势三拳”,但苏意的猛虎硬爬山不是拳谱上的——是前世一个人卸一车货的记忆。
工头让一个人卸一车水泥,没人帮,没人替。
一袋接一袋,手脚并用往上爬,扛不住了咬牙,手磨破了继续,卸完为止。
没有退路。
不能停。
停了就卸不完。
第一拳轰在柳晴后颈那道裂口上。
石甲裂纹扩大,从一寸裂到三寸。
柳晴转身。
动作做到一半,苏意的第二拳已经砸在同一点上。
不是间隔着打,是连着的——收拳的同时进步,进步的同时出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