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年轻的公子哥,闲坐在城中声名远扬的红叶禅院的某间禅房廊道中,手中熟稔地捏着莹莹如玉的云子,在星罗棋布的棋盘间起起落落。
而与他对局的棋手,则是一名气姿冷艳似红叶枫霜般的年轻僧人。
年轻僧人的棋力相当不俗,二人手谈这局,已然杀得难分难解,稍有差池便是满盘皆输。
但他们谁也没有进行长考,只是随心所欲地落子下棋。
林南北的天人感应还未至,年轻僧人却敏锐地有所感。
他轻声道:“风起了。”
下一刻,林南北的感应降至,他不解,这巨变的源头到底在哪里?他能模糊地算到巨变的源头来自于棋盘山中,但无法具体到某个人或某件事上。
那个巨变的起点可能极其地微小不可见,有可能就是一件无关轻重的小事,却在无形中拨动了一场命运洪流的惊潮!
青衫圣人轻轻地摇头,旋即悠悠开口道:“鱼跃此时海,花开彼岸天呢。”
既是说给对面的年轻僧人听,也是说给林南北听。
对面的年轻僧人心中微动,下一刻便恍然明悟。
林南北闻言悚然,他也明白了,却是觉得心惊。
他不禁在想,这一局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布下的。
是六年前的那场近乎刺刀见红的朝会之后,就开始了么?
这种巨变仍未停止,霜叶州外,其他八个大州,皆有入世或遁世的圣人一刹那间心绪不宁,似有某种萌头启示。
他们每个人都在以心中的这线萌头为引,卜算起来,但即便怎样卜算,都无法窥见什么!
青铜京畿,白玉京中。
龙血湖心,清流淌淌,风轻云淡,天高湖阔,江山万里,锦绣如画。
此刻,两名丰神俊秀的贵族青年,盘坐在湖水之上,各自手执一根钓竿,在湖心间垂钓。
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是有些莫名的凝重,他们面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垂钓时那般的闲情逸致。
两人沉默着,心中各有思索和忧愁。
许久,其中一人幽幽开口,眉头微皱道:“计划比预计的进度加快了许多,棋局中央将变得凶险莫测,就算是设局的你我,也无法再干预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