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杀了她。
卡恩与塞拉在战场上磨合已久,两人同时出手时左右两侧的攻击几乎毫无间隙。暗紫色的能量刃从卡恩掌中凝聚而出,与塞拉横扫她重伤左臂的重型***在同一瞬间压向刘惠珍。她无法同时闪避两道攻击,只能选择硬挡其中一道。她选择用单分子***挡住了卡恩的能量刃,刀身承受着域主级能量的冲击发出刺耳的嗡鸣。塞拉的重型***在同一瞬间劈在她左肩上——渗透装甲被彻底劈碎,刀刃切入了她的三角肌。剧烈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但她没有倒下。她用右手死死抵住卡恩的能量刃,左手掌心——那只手的手指已经因为疼痛而微微发抖——拧开了腰间那枚高爆能量手雷的保险。手雷的引信倒计时发出急促的蜂鸣。她没有把手雷扔出去。她把手雷握在掌心,对着卡恩和塞拉说了一个字。水瓶星北侧山脊上炸开一团刺目的蓝光。
冲击波将卡恩和塞拉同时震飞。卡恩被炸得翻滚了十几米撞在一块巨石上,胸口的旧伤被冲击波撕裂,暗紫色的血液从军装裂口中涌出。塞拉的右臂被手雷碎片击中,重型***脱手飞出,她狼狈地爬起来时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刘惠珍本人被自己手雷的冲击波炸得从山脊上摔了下去。她的左肩被塞拉劈开的伤口在爆炸中撕裂得更大,左手掌心被手雷碎片贯穿了至少三处,但她落地时用单分子***插入岩壁稳住了翻滚的身体。她撑着刀站起来,左臂完全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岩石上冒着热气的暗紫色冰晶里——那是卡恩的血、塞拉的血和她自己的血混合在一起凝成的。
卡恩从碎石堆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被撕裂的旧伤,又看了一眼同样狼狈的塞拉,然后用沙哑的声音对塞拉说撤退——她是个疯子,同阶对战用手雷同归于尽,这种人不能用常规战术对付。塞拉不甘心地问他是不是要放过她。卡恩没有回答,他捂着胸口转身朝山下走去,背影在山脊硝烟中显得极其沉重。他活了多久——域主级九阶的寿命上限是十个纪元,他活了大约七个纪元。在这漫长的生命里他和无数种类型的对手交过手:有的比他快,有的比他强,有的比他更不怕死。但他从未见过有人在被两个同阶对手夹击时毫不犹豫地引爆自己掌心的手雷。这不是战术——这是本能。而这种本能比任何战术都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