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那我就斗胆说两句外行话。这处肩颈的线条,弧度是对的,但过渡的时候少了一层灰调子,显得骨感有余、圆润不足。笑笑生画的时候,会在这一带用炭笔轻轻蹭一层极淡的灰,把骨与肉之间的分寸调和得恰到好处,既显骨相,又不失柔美。”
此话一出,那柳如是也是适时地吹捧道:“秦管事说的真好,我都没注意到呢。”
那声音极其软糯,好似刚满月的猫咪在耳边呢喃,落在秦川的耳中,就跟在自己心肝上爬似的,又酥又痒。
秦川脸上也自然是浮现些许自得之色,又指了指画上女子的腰胯处:“还有这处,衣纹褶皱的疏密分得不错,但从腰到胯这一段转折,缺了一股子由内而外的撑力。笑笑生画这个位置时,会先在脑子里把骨架的位置定死,再往上铺衣纹,所以衣裳底下总隐约透着一股子人体的实在感......”
说完后,秦川便收回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借着喝茶的动作避开了柳如是的目光,嘴里还不忘再补一句:“当然,这些都是我这个外行的瞎话,柳大家听听就好,莫当真。”
可他话音落下,对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秦川微微抬眼,却见柳如是正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狐媚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目光里的审视和笑意比方才浓了何止数倍。
秦川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柳如是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直起身子,那莞尔一笑的笑意从眼角漫开,一路漫到面纱下若隐若现的嘴角。
然后她轻启朱唇,一字一顿地说道:“秦管事,你便是笑笑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