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为何突然回来了,你告诉叔父说你师父偏心,并没有将整套百鸟朝凤枪教给你,所以你就回来了。还说今后再也不再跟他学习什么枪法了,要以实战来历练自己……”
说到这里,张济心中一动:“莫非你是见到你当年的师父了?他,是不是为难你了?不要怕,有叔父在这里,什么人也伤不了你。”
“叔父!”
张绣心中一热,差点就要蹲下身去趴在他身上大哭一场。但这也只是一个想法,他并没有这样做。他大了,再也不是当年的小孩了,不是受了委屈就可以在大人的怀抱里撒撒娇,然后没心没肺的大哭一场就把什么烦恼都忘了。他如今长大了,人立而起比起他叔父都要高大威猛,自然不再适合这么做了。
张绣克制了自己这个冲动的想法,将眼泪憋住,看着叔父,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样的!叔父,若我说当年那套百鸟朝凤枪师父他老人家并没有漏掉一招半式,却是全都传给了我,而我……叔父,你明白我说什么吗?我……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这么些年嫉恨的师父,他却并没有对不起我,反而是我误会了他,我……我,我该怎么办?是我错了吗?叔父,我好痛苦,我好痛苦!”
这件事情,他已经在心里反复论证过了,最后得出的结果,无外乎是他误会了师父,他的确是错了。
而这一错,是数年,是数年信念的崩溃,如何教他一朝承受得了?
张济看到侄儿张绣这个表情,他也是心中一动。他既然将张绣当做自己的儿子看待,且有将张绣培养成张家军的接班人,看到他如此痛苦,他如何能忍受得了?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但他知道,他要张绣快乐,不想看到他如此痛苦。
张济任着张绣一葫芦说到底,并没有插口,等到他歇斯底里完了,方才站起身来,伸出厚实的手掌,在他脑门后面轻轻拍了拍。就是这一拍,却让张绣这些天的委屈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再也忍不住,身子颤抖着,就差眼泪从河沟里淌出了。
张济当然知道他这个侄儿,他是宁愿压抑自己的痛苦也不愿暴露自身的弱点,这又何苦呢?他轻叹一口气,随即开导他:“傻孩子,人世的事情不是对就是错,对对错错又有谁能够分辨得清楚呢?人这一生,就这么两个字,不论对了也好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