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医院去,最好一辈子别放出来,动不动就发病简直太可怕了。”
田翠芬心底感到阵阵悲凉。
这就是她疼宠一辈子的小女儿?
自私又恶毒。
二话不说对着她的脸“啪啪啪”就是好几个耳光!
“滚!我没有你这种女儿。”田翠芬气得手指都在哆嗦。
霍春芳被扇得眼冒金星。
“滚就滚!”
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跌跌撞撞夺门而出,冲进暮色里。
她要让母亲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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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霍春芳没有回来。
田翠芬枯坐在门口,咸涩的海风卷着煤油灯忽闪的火苗,在她眉宇织成死结。
第二天霍春芳依旧没有出现。
田翠芬又等了一晚上,月光下的剪影在门框上渐渐佝偻成虾米。
第三天则是回衢县的日子。
当启明星刺破黎明时分的天幕时,田翠芬摸索着门框起身的刹那,两缕霜雪般的白发从发髻垂落,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小女儿霍春芳去哪了哪里,又能去找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院子里,霍东临已经等候多时。
“走吧。”
万里晴空一碧如洗。
田翠芬机械地拎着褪色的蓝印花包袱,粗粝的麻绳深深勒进掌心的沟壑。没有任何作妖的念头,顺从地登上轮船。
轮船轰鸣,汽笛声惊起成群海鸥,渐渐驶离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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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
霍建军见到她,罕见地吓了一大跳:“妈,你咋变得这么老了?”他妈不会是去享福了吗?难道海岛吃住条件特别差?幸好他没上去!
他跟姜志刚就是臭味相投的一对懒蛋,这阵子在招待所吃好喝好,偶尔出门瞎混,腰围甚至还胖了一圈。
“小妹呢?”他问。
田翠芬脚下踉跄了一下,兄弟俩眼疾手快双双扶住他。
左边那只格外沉稳有力,是大儿子!
她惊喜侧目,仅仅看见霍东临冷硬的侧脸。等她站稳后,那只手便毫不留情地收回去。
扶她,出于这身军装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