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又有许多个头奇大的鱼鳖虾蟹来回游走爬动,听凭坐在当中之妖调遣。
这几个便是清河君手下几个办差的仆役,分别是圆头圆脑地鳖管事、脖子细长的鳝长随以及头大身小的鲢教师,加上鲤伴当,共是四个,都是数百年水族成精,因为有几分头脑见识,被清河君带在身边处理些杂事。
那其中有个鲢教师,因见鲤伴当匆匆从外走来,不禁笑问道:“方才外面鬼差寻你什么事?却弄得这般匆忙。”
鲤伴当挥了挥手,止住那些鱼虾之类往来,将其都赶将出去,然后轻轻把门户关起,方才回道:“适才是邻县太平县城隍差下的鬼差押来一个新鬼,准备给君上大人充当饮宴上的仆厮,我闻听的那人曾读有几篇文章在肚内,想来正好君上嫌弃我们当初调教好的水族下人身上腥臊之气难闻,不是招待道门贵客之礼,这肚内有些诗书的新鬼或许能入得君上的法眼,故此才匆匆将他携来此处,请几位老兄一观。”
几个水怪闻言大喜道:“果然有此等好事?我们早听说人间有此辈读书人,谈吐举止斯文有礼,自有一团锦绣在胸中,与那些粗手笨脚的水族下人不同,虽然有些酸腐习气,也总比腥臊气味好些,鲤伴当你既然得了此鬼,快些把出来与我等看看,瞧他能派上用处不能?”
那鲤伴当于是将折扇一抖,用了个手段,将路宁的三魂七魄丢了出来,摔在地上,可怜这位路公子,凡人魂魄本来就虚弱,离体之后虽然早该酒醒,但被两个鬼差强拘魂魄时伤了元气,鲤伴当出手也自不轻,故而一直就浑浑噩噩,神智不清。
这下被摔在地上,他更是被摔得七荤八素,没当时就魂飞魄散了已然是上辈子烧了高香,这会儿根本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在何处。
那几个水怪却不管这些,其中的鳖管事算是个头目,探头探脑在路宁魂魄前转悠了几圈,心中十分满意,暗道这人恰好新死,身上阳气还重,不比那些积年老鬼阴气逼人,而且眉清目秀,仪表不凡,虽然昏昏沉沉,年纪又小,却也看的出有几分气度,比起往日里在水中见过在河上往来的读书人都要强盛得多,果然正合此番君上用人之意。
鲤伴当见了鳖管事笑脸,便知道他对路宁满意,不免在一旁表功道:“鳖管事,此人如何?我记得鳖管事你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