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刚刚经历了郭嘉那血腥的立威,恐怕也没人敢轻易给他这个之前穿着显眼“寿衣”、一看就不好惹的外乡人开门。
但周平别无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辨认了一下方向,脚步沉稳地朝着之前与郭嘉、贾旭喝酒的那片区域走去。
希望,还能找到一个没睡熟,或者胆子稍微大点的村民。
问清楚方向,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残月低悬西天,清冷的辉光无声洒落,笼罩着死寂的古松庄。
周平站在村口,夜风带着寒意,丝丝缕缕渗入他单薄的白衣。
已经过去小半天了。
他几乎敲遍了每一扇还隐约透出微弱灯火的木门。
但结果,毫无例外。
门扉紧闭,纹丝不动。
或者,只从门缝后传来压抑着惊惧的低语,催促他赶紧滚蛋。
郭嘉白天那血腥立威的场面,显然深深刻入了这些村民的骨髓。
再加上他之前那身过于扎眼的红色寿衣,足以让这些淳朴又胆怯的山民将他视为避之不及的瘟神。
无形的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沉寂的村庄里悄然蔓延。
周平走到最后一户看起来似乎还有人气的屋子前。
门板破旧不堪,仿佛轻轻一推就会散架。
他抬起手,指节即将触碰到那粗糙冰冷的木头。
“吱呀——”
一声轻响,门竟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
昏黄黯淡的油灯光芒,艰难地从缝隙里挤了出来,恰好照亮了一张布满褶皱、写满警惕的老脸。
“干……干什么?”
老人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显然也被外面的动静惊扰了许久。
周平的目光落在那双浑浊却充满戒备的眼睛上,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入怀,摸出一块碎银。
银子不大,约莫一两重,在他指尖轻轻掂了掂。
微弱的灯光下,那一点点银白的光泽,却显得格外诱人。
门缝后,那双浑浊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亮了起来。
眼底深处的警惕和恐惧,仿佛被这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