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静谧无声,茶香在空气里浮动弥漫。
傅老爷子将手中的茶杯稳稳地放下,修长而苍白的一双手交握,低缓着声音严肃道,
“阿默对你做的这些事,爷爷向你道声歉,是爷爷没有好好教他应该怎么去喜欢一个女孩。”
温婳只是安静地坐着,微低下头看着杯中浅黄色的茶水。
她与傅老爷子的交流并不多,每次来傅家老宅,都要上前给两位老人打招呼,他也如对傅蕴一样,眉目柔和地笑着和自己说几句话,每次傅蕴对他撒娇说出自己看上的东西,他都会毫不迟疑地点头,临了加上一句,“你和婳婳都有。”
逢年过节他们给她的礼物和钱卡,要么是亲手递给她,要么就是让简意交给她。
就像傅默说的那样,傅家并不缺这些钱,但他们这五年给她的,又不仅仅只是那些钱财。
是一份真正将她放在心里对待的好,她知道他们是把她当成家人对待。
现在他这句道歉,温婳没办法一笑而过,只能沉默应对。
她的反应也在傅老爷子的预料之中,这五年来,每次见到这个小姑娘时,她大都是安安静静的,又很有分寸感,豪门贵族的生活并没有缭乱她的眼,她本本分分地待在傅家,平平淡淡地做着自己的事情,认真努力的脚踏实地。
偏偏,她遇上了傅默。
短暂的沉默中,苍老的声音似茶香幽远飘荡,
“爷爷想知道,你对这段婚姻的想法。”
傅老爷子此时像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声线和语调都压的很低,慈祥的脸上流露出温和的笑意。
温婳的双手已经放在桌子下自己的腿上,拳头紧紧握在一起,抬眼对上傅老爷子略带鼓励的柔和目光,没有任何犹豫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想离婚。”
老人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一丝端倪,敛下苍老的眉眼捏着手中滚烫的茶杯,心不甘情不愿,想离婚也在他意料之中。
两年前他要是知道这件事情,绝不会是如今这种局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杯中的热茶慢慢凉透,傅老爷子缓慢转动着拇指处的扳指,带着诚恳的语气,声音沉稳有力,“婳婳,爷爷想为这个不孝孙争取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