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吹起口哨,整个教室的翻书声都停了。
李若曦用两根手指拈起千纸鹤,像捏着只死蟑螂。
她那天涂了透明指甲油,小拇指翘起的弧度像天鹅颈。
“就你?“她忽然笑出声,珍珠胸针随着肩膀抖动,“数学考148分的人,情书里还有错别字呢。”
纸鹤被撕成两半时,我听见自己心脏裂开的声音。
碎片雪花般飘落,有个女生捡起来念:“'每次看你跳啦啦操,我就像函数图像无限趋近于你'——陈默你恶不恶心啊!”
全班哄笑炸开。
我扑过去抢书时撞翻水杯,林若曦尖叫着跳开:“哎呀我的新裙子!”她雪白的裙摆沾上茶渍,像朵腐烂的百合花。
“赔钱!”她揪住我领子,“这裙子顶你爸半年医药费吧?”
围观同学轰然大笑,我的表情慌张而苦涩。
这天我爸刚进icu。
我蹲在厕所隔间擦教科书时,听见外面传来改词后的校歌:“陈默陈默癞蛤蟆,亲爹摔成豆腐花~”
林若曦的声音混在合唱里,像毒蛇吐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