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姜尚会这么回答。在她的印象里,这个男人从来都是低着头、缩着肩膀、不敢大声说话的,像一条被打怕了的狗。可现在,这个***在她面前,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没有怯懦,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让她心里发毛的从容。
“你……”马氏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把手里那个粗布口袋往姜尚怀里一塞,“拿着!这是你的东西!你走了就别回来了,省得我看着碍眼!”
姜尚低头看了看那个口袋。口袋很沉,里面装着的,是袋干鱼。
他认出了那个口袋。那是他爹给他的那袋干鱼,婚礼那天炖了一锅汤,还剩了大半袋,马氏一直收着,说要留着慢慢吃。可现在,那口袋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臭味——鱼已经坏了,烂了。
姜尚没有接。他往后退了一步,让那个口袋落在了地上。
口袋落在地上,袋口散开了,露出里面那些已经发黑发臭的鱼干。鱼身上长满了白毛,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几只苍蝇立刻围了上来,嗡嗡地绕着飞。有几条烂鱼从口袋里滚了出来,落在姜尚脚边的泥土上,粘上了灰,看着更让人恶心。
“你嫌弃?”马氏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这可是你爹给你的!你不要?你不要,那就扔了!”
她弯下腰,抓起一把烂鱼,朝姜尚扔了过去。
几条烂鱼砸在姜尚的胸口,粘稠的汁液溅开来,在他的破褂子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污渍。那股腥臭味更浓了,像是一块腐烂了多日的肉,直往鼻子里钻。鱼身上的蛆虫落在他衣襟上,白花花的,还在蠕动。
姜尚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任由那些烂鱼砸在他身上,任由那些腥臭的汁液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那些烂鱼砸中的不是他,而是路边的一棵树、一块石头。
马氏愣住了。她本来以为姜尚会躲,会生气,会跟她吵,甚至会打她——那她就有理由闹了,有理由把这个让她丢脸的男人彻底赶出马家庄了。可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截木头,一动不动。
“你……你倒是说话啊!”马氏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你装什么哑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