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南朝起风(2 / 4)

默半息,忽而反问:

“是谁给你这道令?”

“是江湖?还是朝廷?”

沈观鹤眉头一挑:

“你问这个,作甚?”

朱子墨缓缓向前一步,语气微寒:

“若是江湖——那我踏过去,便是问剑。”

“若是朝廷——”

“那我这一剑,便是破国律。”

沈观鹤目光一凝,手指微紧。

他本以为,朱子墨再强,也不过是少年剑客,顶多重伤压阵之人。

可此时此刻,面对朝命之令,朱子墨竟毫无惧色,反而以问之姿,逼其回应本质。

“此人,难驯。”

“难控。”

“更难除。”

但他不能退。

他是奉令之人。

退一步,非败于剑,而是败于风向。

桥上两人对峙,云压如幕,行人皆避,百步之内无一声语。

朱子墨站在桥前,剑未出鞘,眼中已映出一线杀机。

“我若今日过桥。”

“你,拦不拦。”

沈观鹤沉默,手握金令,掌心渗汗。

半晌,他终于开口:

“云河之上,不杀人。”

“但我不会放你安然北行。”

朱子墨点头,淡声回应:

“那你便看好——我是怎么走的。”

说罢,抬步过桥,衣袂卷风,青衣踏浪而去。

沈观鹤立于原地,一步未动。

风吹他衣袖,令牌垂落——不见金光。

朱子墨一步步踏过云河,风落衣襟,水响如鼓。

此桥一过,非关地界。

是——局域之外,不再中立。

此刻,他已非江湖孤行者,而是走入一个真正与天下权柄、门阀世家、宗族旧脉交错的战场。

云河北岸,第一座城,唤作枕月关。

此地虽小,却是皇都南防前哨,常驻禁军、御使、巡察三道。

朱子墨入城不过半日,便已被七道视线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