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婴儿之死(2)(2 / 5)

敲碎了崔安安最后一丝倔强。她想起今日石闵沉默的背影,泪水再次漫出眼眶:“我不想原谅他了……”

“傻话。你是他阿姐,从前你们那么要好。这么多年的情分哪能说断就断?” 石遵伸手轻捏她的脸颊,指腹的薄茧蹭过她未干的泪痕。

“你也说了,那是从前。”崔安安的呢喃里裹着苦涩,“如今在武兴公眼里,我只是个外人而已。”

石遵再次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得意的气息拂过耳畔:“那往后安安便属于朕一人了。”

深夜,武兴公府的祠堂里,石闵盯着供桌上父母的牌位,耳边不断回响着儿时崔安安将最后一块麦饼塞进他手中的声音。那时她才八岁,却用瘦弱的身躯将他护在身后,挡下了石虎养子们的拳脚。

“将军!有结果了!”苏亥的禀报打破死寂,“乳娘在外有一情郎,那人经不住吓,招认了午后与乳娘柴房私会,听见婴儿啼哭却不敢出声,等赶到时……”

苏亥的声音顿在 “呛奶窒息” 四字上。

石闵捏着香囊的指节骤然收紧,他猛地起身,佩剑出鞘时带起森冷寒芒劈开堂中凝滞的空气,剑锋精准划过院中那些跪地求饶的诬陷者们的咽喉。

“将军!”董氏扑上来抱住他的腿,“你在府中大开杀戒,可曾考虑过我与孩儿们的感受?”

石闵甩脱她的力道震得她跌坐在地,血珠滴在她素白襦裙上,他充耳不闻,冲出府门策马直奔皇宫的途中,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藏着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恐慌。

“开门。” 他对着守门将士的声音带着未褪的杀意。

将士们跪了一地,甲胄相撞的脆响里,他才惊觉城头梆子刚敲过四更,宫墙内的禁鼓还未响起—— 原来急着赎罪的人,连深夜宫门不开的规矩都忘了。

石闵背靠着冰凉的宫墙坐下,战靴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抬头望见城头悬着的宫灯,忽然想起幼时崔安安总提着灯在院墙下等他,手里提着的食盒冒着热气,掀开时,汤饼上卧着的鸡蛋还在颤巍巍地晃 —— 那是她用自己的月钱换的,说 “阿闵训练辛苦”。

“将军先回府休息。”苏亥低声劝慰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