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浮光之城(2 / 3)

着水珠,笑起来时眼角微弯,像盛着一汪清泉。他比她矮半头,这个发现让秦丽丽微微一愣——自从肖汉之后,她很少接触比自己年轻的异性。

“谢谢,放阳台吧。“她侧身让他进来,注意到他脱鞋时先把鞋底在蹭鞋垫上蹭了又蹭,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亚麻籽油的气味,他盯着墙上那幅未完成的油画,画中是片被暴雨冲刷的向日葵田,金黄的花瓣零乱地铺在泥地里。

“这幅画......好像在哭。“他忽然说,指尖悬在画布上方几厘米处,仿佛能触到颜料的肌理。秦丽丽握着调色刀的手顿了顿,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形容她的画。过去肖汉总说她的画“太阴郁“,后来她便只画静物。

“蓝雪花喜阳,您记得每天开窗。“苏浮沉把花盆放在阳光能照到的角落,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个小布袋,“这是缓释肥,半个月撒一次就行。“他说话时,后颈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颤动,露出一小片苍白的皮肤,像雪地里的新梅。

此后每周三,苏浮沉都会来送花。有时是带着露水的洋桔梗,有时是插在竹筒里的富贵竹。他总是穿浅色系的衣服,说话声像浸过温水的棉线,柔软却有韧性。有次台风天,他抱着捆向日葵冒雨赶来,花茎上的泥土蹭了满裤腿,却先惦记着帮她关画室的窗。

“您看,花瓣都没打湿。“他把花插进花瓶,水珠从发梢滴在锁骨处,洇开小片水痕。秦丽丽递给他干毛巾,触到他手腕时,发现那里有道淡粉色的疤,像条沉睡的小蛇。

“以前送外卖摔的。“他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擦头发,“后来跟朋友学养花,才知道泥土比方向盘暖乎。“他笑起来,露出左侧虎牙,“秦老师,您画里的花总像有心事,其实它们晒太阳时,咕嘟咕嘟喝水时,都挺开心的。“

深秋的傍晚,秦丽丽在画架前改一幅滞销的静物画。画布上的玻璃罐里插着几枝枯萎的玫瑰,她盯着看了很久,突然抓起赭石色颜料,狠狠涂在花瓣上。颜料管“啪“地掉在地上,滚到正在擦窗台的苏浮沉脚边。

“要不......“他蹲下身捡起颜料,指尖蹭到她沾在裤腿上的色彩,“试试加些柠檬黄?枯萎的花也有它的光。“他抬头看她,窗外的夕阳正把他的侧脸染成蜜色,睫毛在眼睑下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