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碎光(2 / 3)

气味在记忆里交织,拧成一团解不开的结。

“带你去看样东西。“苏浮沉扶着她走到顶楼储物间,推开门时,灰尘扑面而来。角落的木箱上结着蛛网,他用袖子擦去箱盖上的灰,露出褪色的红漆字:“秦川留“。

秦丽丽的心跳陡然加速。木箱里叠着几件旧衬衫,领口磨得发毛,下压着本牛皮笔记本。翻开第一页,钢笔字力透纸背:“2020年3月12日,小白孕吐厉害,吵着要吃城西的桂花糖芋苗,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看她吃得开心,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她的手剧烈颤抖,书页簌簌翻动。后面的字迹逐渐潦草,夹着血迹:“小白不是小白,我要去找她......对不起,丽丽,爸爸没能保护好你......“最后一页沾着暗红的印渍,像是泪痕,落款日期是2022年9月15日,原来小白不是不要她,而是用生命为她换来了生的机会;原来秦川不是抛弃她,而是在失去妻子后,带着破碎的心远走,将女儿托付给值得信任的人。

“秦川......是我爸爸。“秦丽丽低声说,抬头看向苏浮沉,却发现他脸色同样苍白,盯着笔记本里掉出的一张合影——秦川搂着小白和自己,旁边还有个男孩子,三岁的秦丽丽正拽着个男孩的衣角,那男孩穿着蓝白条纹衫,后颈露出淡粉色的疤。

“原来......我们小时候见过。“苏浮沉的声音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那天你穿着红皮鞋,哭着说要找妈妈,我把兜里的水果糖给你,你咬了一口就吐出来,说太苦......“

记忆突然决堤。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她蹲在孤儿院门口哭,穿条纹衫的男孩跑过来,把糖纸折成小船放在水洼里,说“小船会带妈妈来“。后来院长妈妈抱她进去时,她看见男孩躲在槐树后抹眼泪,雨水顺着他后颈的疤往下流,像条正在游走的小蛇。

“苏浮沉......“秦丽丽轻声念出他的名字,忽然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亲切——不是因为相似的伤痕,而是因为他们早已在时光的河流里相遇过,只是被命运的漩涡冲散,直到多年后才在同一片海域重逢。

储物间的天窗漏下一缕阳光,正照在合影里小白的朱砂痣上。秦丽丽伸手触碰照片里母亲的脸,忽然想起养父临终前说的“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