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眼前,仿佛如水一般的城(3 / 10)

带着云芷柔几人往那边走去,步履不疾不徐。

云芷柔跟在她身后,回头朝宋青辞弯了弯眼睛,像是在说“也该轮到你了”。

陆云昭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从他身边经过时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默默地跟上了云芷柔。

松老负着手慢悠悠走在最后,经过宋青辞身边时看了他一眼——

宋青辞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已经被塞进了那只钱袋。他低头看了看钱袋,又抬头看了看云涧雪走远的背影。

钱袋上还带着她袖中的余温,绣着云纹的绸面被撑得鼓鼓囊囊,里面装的都是灵铢。他在心里极轻地叹了口气。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嗯。”簪青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起来,“你现在像个跟班。”

“我本来就是随行画师。”

“不,跟班。”簪青纠正,“随行画师是不用管买茶的。跟班才管这事。”

“……当我没说。”

他认命地走向茶摊。那茶摊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伯,一张被灶火熏得发红的脸,额头上刻着几道深纹,正一边收钱一边扯着嗓子招呼帮工给客人端茶。

那老伯看见宋青辞在摊前站定,便朝他笑着点了点头:“小师傅,要几盏?”

宋青辞替众人都点了一杯,又想起还在办手续的周老伯,便多加了一盏,一共六盏。

“老丈,这是什么茶?”

“清茶,灵溪本地的,用灵溪江水现烧现泡,”老伯一边收钱一边随口答道,“下船喝一盏,祛祛江上的寒气。三枚铜子一盏。”

他付钱用的是云涧雪的钱袋,里面装的是灵铢,一盏清茶三枚铜子,六盏总共十八枚——换算过来连两枚纹银钱都不到。

大家族的小姐出手还真是阔绰,他心里这样默默的想着。

老伯麻利地数出找零,朝旁边一个帮工挥了挥手:“六盏清茶,送那边——”那帮工应了一声,端着茶盘麻利地穿过几张桌子,将茶盏稳稳搁在云涧雪她们那桌。

宋青辞转身正要往茶桌那边走,目光却忽然被码头边一个极小的摊位吸引住了。

那摊位就摆在码头最偏僻的角落里,夹在一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