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梅树新芽突然爆开,芽心滚出粒刻「忍」字的银铃。铃舌垂落的血珠渗入盐晶身躯,萧执口的莲纹竟短暂愈合。清梧抓起银铃,铃内掉出半张糖纸,背面洇着北狄三皇子的绝笔:「惊蛰复至日,梅煞吞天时,双生祭,山河易」。
女婴忽然啼哭,泪珠坠地凝成盐晶地图。图中沈府祠堂的暗井与梅树根系纠缠,井底浮出半卷《圣女手札》残页——页角粘着干枯的梅瓣,朱批小字:「以煞镇煞,方得永岁」。萧执的虚影忽然消散,盐晶身躯化作齑粉洒向梅树,枝头瞬间绽开血色梅花,每片花瓣皆拓着盐税案的账目,最末一行「沈氏罪孽」正被梅香吞噬。
“寒山寺的钟,从不是为超度而鸣。”
梅树倒影中浮现萧执最后的残音,清梧攥紧银铃,见女婴的胎记已蔓延至心口——与她的伤痕形成镜像,而地脉裂缝深处,三百具新的婴孩骸骨正缓缓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