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陈大山确实动过去公社仓库干活的念头,可最后没去成,因为刘桂兰说“托关系得花钱,家里哪来那么多钱”。
后来陈大山自己琢磨了几天,也觉得家里走不开,就放下了。
可这一放,就再也没提起来。
陈满仓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刘桂兰是真的帮不上忙,还是压根不想帮?
他没往下深想,只是低头喝粥。
陈大山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算了,再说吧。”
“对了满仓,你昨儿打的野鸡,下回再进山,能不能帮你大哥也弄一只?你大哥在搬运队干活累,我想给他炖点汤补补。”
这话说得天经地义似的。
李春兰忍不住了:“桂花,满仓才刚学会打猎,哪有那本事说打就打?山里又不是自家鸡圈。”
“哎呀妈,我就是随口一说。”刘桂兰笑着打圆场,可眼神里明显有点不以为然。
陈满仓放下碗,看着刘桂兰,平静地说:“嫂子,我下回进山要是运气好,给大哥留一只。”
刘桂兰顿时眉开眼笑:“哎!我就说满仓最懂事!”
陈满仓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喝粥。
在这个家里,刘桂兰这种人,你越跟她计较,她越有话说。与其让她在背后嚼舌根,不如先把面子做足。
至于里子,他自己留着就行。
一顿饭吃完,刘桂兰又坐了一会儿,见没什么油水可捞,就拉着陈满囤起身告辞。临走时还特意把油纸包里剩下的两块鸡蛋糕揣进了自己兜里,嘴上说:“妈,我留着路上吃,你们不用送了。”
李春兰站在院门口,看着两口子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进屋对陈满仓说:“你嫂子那个人,你也别跟她一般见识。”
陈满仓摇摇头:“妈,我没生气。”
他是真的没生气。
因为上一世他就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不值得你生气。
李春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儿子最近变得沉稳了许多,以前一点就着的脾气,现在居然能沉得住气了。她心里又欣慰又酸,转身去收拾碗筷。
陈满仓坐在炕边,脑子却没闲着。
刚才刘桂兰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