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扁鹰(2 / 5)

量着,快八两了。”

“你搁哪儿逮的?”

“河边那片林子。”

“用咱家那破网?”

“嗯。”

陈大山围着鹰转了两圈,伸手想摸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这东西咬人不?”

“咬。”陈满仓笑了,“不光咬,还叨呢。你手别往它跟前凑。”

陈大山收回手,蹲下来仔细端详。

这鹰的头版有点雕的意思,前胸开阔,膀子上的毛片薄薄的,夹得挺紧。爪子四指呈一个十字形,抓把看着就扎实。最稀罕的是背毛——漆黑一片,没有杂色,是那种二年鹰退毛后才会有的成色。

“这鹰相好啊。”陈大山忍不住念叨了一句。

陈满仓听爹这么说,心里挺受用。他知道爹虽然不会训鹰,但年轻时候跟着老辈人混过,多少懂点皮毛。

“爹,这搁老辈人嘴里,叫铁鹞子。”

“正儿八经的好鹰。训出来之后,从麻雀到野鸡兔子,全都不在话下。”

陈大山点点头,又摇摇头:“鹰是好鹰,可你会训吗?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爷爷那辈儿行,你都没摸过鹰毛呢。”

“爹,你放心吧。”陈满仓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只破了个窟窿的袜子,“我自有办法。”

“你就拿这个糊弄鹰?”

“这你就不懂了吧。”

“这叫扁鹰的法子。袜子有弹性,裹着鹰翅膀抿起来,它挣不开,又伤不着。等它习惯了就不怕人了。”

说着,他把苍鹰从炕沿上拿起来,用袜子整个裹住,只露出脑袋。

鹰的身子被裹得严严实实,翅膀贴服在身体两侧,两只爪子并拢贴着尾巴。陈满仓又掏出一根棉布条,在鹰腿和尾巴根那儿绕了两圈,轻轻捆好。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陈大山直愣神。

“你小子啥时候学的这手艺?”

陈满仓笑了笑没回答,把裹好的鹰扁在左手掌心里。

那苍鹰刚被裹住的时候尖声叫了几嗓子,声音又尖又厉,把里屋的陈小月都吵醒了。

小丫头揉着眼睛跑出来,看见哥哥手里裹着个东西,好奇地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