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余本闲走到敖桀面前,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小竹筐,里面放着针线和布料。
“你的节目,现场绣一个荷包,送给你母亲。”
敖桀瞪大眼睛,连退三步。
“我是魔龙皇子!你让我拿针线?!”
“你娘把你从车上踹下来那天,你记不记得她袖口的绣纹?”余本闲语气不紧不慢,“旧了,金线都磨秃了,舍不得换。你绣个荷包给她,她能哭一整晚。”
敖桀张了张嘴,没骂出来。
他想起那天车帘落下前,母亲眼眶里那一闪而过的红。
“绣完,五朵小红花。”余本闲竖起五根手指。
敖桀咬牙切齿,一把抢过竹筐。
“绣就绣!丑了别怪我!”
余本闲转头看向苏小九。
小姑娘没有像往常那样往后缩,而是整个人绷得僵硬,两只手死死攥着园服下摆,指节都泛了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小九,你的节目是诗朗诵。一个人站在台上,不许低头,不许结巴,不许哭。”
余本闲递过去一张纸条。
“背熟。”
苏小九接过纸条,手指抖得厉害。
她低头看了一眼内容,又抬头看了看黑板上的五朵小红花奖励,狠狠吸了一口气,用力点头。
“我……我试试。”
“不是试试。”余本闲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是做到。”
苏小九攥紧纸条,小拳头捏得发白,狐狸耳朵慢慢竖了起来。
“做到!”
最后,余本闲看向姬无道。
姬无道静静站着,白衣出尘,面无表情等着宣判。
“无道,你修太上忘情,喜怒哀乐都斩了个干净。你的节目最难。”
余本闲摸了摸下巴,盯着他看了几秒。
姬无道开口:“园长安排便是。”
余本闲笑了。
“我要你笑。在台上,对着你父亲,发自内心地大笑三声。不是皮笑肉不笑,是真的觉得开心。”
姬无道眉头动了一下。
沉默了两息。
“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