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泡沫经济已经开始破裂,银行的光环依旧耀眼,人们仍然相信,进了银行就等于捧上了金饭碗。
同学们的目光再次落回他身上,忽然觉得这个曾经在班级里不起眼的少年,身上多了一层光辉。
宫泽惠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高中时,桐生也哉就坐在她后桌的位置。
高二那年文化祭,她负责统筹班级的节目,忙得焦头烂额。
幸亏是桐生也哉帮她整理了所有的物资清单,又在她忘记订购装饰用品的时候,骑车跑了好远去买回来。
她记得那天傍晚,他满头大汗地把东西递给她,只说了一句“应该来得及”,然后转身走了。
她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后来她想,那大概就是少女时代最简单的心动。
可是,那种感觉还没来得及生根发芽,就被现实掐断了。
高二时候,关于桐生家的事情开始在同学之间流传。
有人说他父亲的公司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有人说他父亲自杀了,母亲也病逝了;还有人说他们家连房子都卖了,桐生也哉一个人搬到了小公寓里。
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
宫泽惠子最初是不信的。
她特意绕到他的座位旁,想问问情况,但看到他那张平静得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桐生也哉还是那个样子,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说的话更少了,和同学之间的距离似乎也更远了。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开始下意识地避开他。
不是讨厌,也不是嫌弃。
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十七岁的宫泽惠子,还不懂得如何在别人遭遇不幸的时候给出恰如其分的安慰。
所以她选择了最省事的做法,那就是远远地走开。
后桌还是那个位置,但她转过身的次数越来越少。
桐生也哉偶尔抬起头看她的时候,她会装作在忙别的事情,匆匆收回目光。
后来毕业了,大家各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