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的审查役微微一怔。
神谷裕太郎的脸色,也立刻沉了半分。
“异议?”
宫泽惠子把那份文件轻轻放回桌面,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首先,我还没有看过六甲高尔夫开发的完整借入、担保、内部垫资和展期条件,也没有确认过宫泽集团其他公司是否真的有能力继续支持它。”
“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能作出这样的确认。”
“其次,今天只是六甲展期说明会,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加入‘由宫泽原专务作为唯一金融窗口继续办理集团及关联企业事项’?”
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微一滞。
住友银行那位审查役很快恢复平静,笑着说道:
“宫泽小姐误会了。这只是流程上的归纳性表述,不代表今天就要贵方承担新的法律责任。”
“是吗?”
宫泽惠子看着他,第一次没有顺着台阶往下走。
“既然不代表新的法律责任,那就请把无关的内容删掉,只保留六甲项目本身的事实说明。”
住友审查役的笑意,淡了一点。
宫泽原这时缓缓开口,语气仍旧温和:
“惠子,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住友银行这边只是想确认,宫泽集团内部对于六甲项目的后续处理方向,没有分歧。”
“叔父是为了集团稳定,才先站到前面。”
神谷裕太郎冷冷接道:
“你父亲在的时候,这种文件根本不会拖到第二句。”
“现在银行给你面子,才请你来听说明。别把面子当资本。”
另一名董事也沉声说道:
“如果今天会议开不下去,住友那边随时可能重新评估六甲的当座借越和项目授信。到时候,谁来承担这个后果?”
住友银行法人营业课长适时补了一句:
“宫泽小姐,金融机构最重视的是窗口统一和意思一致。”
“如果贵集团内部连最基本的处理方向都无法确认,住友银行也很难继续给予宽限。”
一句一句。
没有人拍桌子。
可这些平静的措辞,反而比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