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暗流涌动的遵化城,紧绷的局势瞬间再添三分寒意。李拾崑三人不敢耽搁,连夜赶回城内客栈,将此事告知陈恭澍。
陈恭澍听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面色凝重如铁。他深知,能悄无声息斩杀受过专业训练的行动队员,出手之人绝非等闲之辈,要么是日军特高课的精锐特工,要么是满清遗老麾下的死士,无论哪一方,都意味着他们的行踪已然暴露。“李兄弟,尹兄,眼下东陵周边已是豺狼环伺,日方、满清遗老两股势力都在暗处虎视眈眈,咱们接下来的行动必须加倍谨慎,半分差错都出不得。”
陈恭澍立刻调配人手,将北平站潜伏在遵化的特务尽数散开,一部分紧盯东陵周边伪满骑兵的动向,一部分潜入城内各处茶馆、商号,打探日方与满清遗老的消息,昼夜不停加强侦察监视,务必提前洞悉对手动向,为下墓行动扫清外围隐患。而李拾崑三人则留在客栈里,白天休整,每到夜里便进入盗洞逐段拓宽。
李拾崑救下的土夫子李狗子,此时还在遵化城外一个破庙里休养。那日他高烧褪去、悠悠转醒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尹继祖。
尹继祖年近三十,常年在关外深山采参狩猎,风餐露宿、日晒雨淋,面容本就比同龄人更显苍老,看着足有近四十许,一副沉稳中年人的模样。他心性宽厚,又念着李狗子虽是个土夫子,却无意间帮他们找到了地宫阴毒的真相,照料起来倒也尽心,按着李拾崑的要求到点喂药。
李狗子在李拾崑救他时候全程昏迷,醒来后睁眼见到的始终是忙前忙后的尹继祖,下意识便认定,救自己性命、破解地宫阴毒的神医,便是这位面容黝黑、身形干瘦的中年汉子。他心中感念救命大恩,却因病势未愈,喉咙肿痛没法开口道谢,更没问清恩人姓名。
李狗子身子稍缓,生怕官府追究盗墓之罪,趁众人不备,偷偷从客栈后窗钻狗洞逃了出去。一路辗转逃到城郊集镇,身体尚未恢复,只能找大夫继续治病,无意中漏出自己地宫染毒,被一位关外神医救下,那神医医术通神,能解墓中阴毒。周遭百姓本就对东陵阴毒之事心存畏惧,听闻有这般神医,消息很快便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几日,便传遍了整个马兰峪地界。
暗中布控的日本特务得知此事,火速上报给了土肥原贤二。土肥原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