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
"现在确实做不到。"
"但我不需要做到。"
"我只需要做到一件事。"
"什么?"
"让足够多的人开始怀疑。"
"怀疑美元是不是唯一的选择。"
"怀疑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是不是明智的。"
"怀疑那个一直以来保护他们的体系,是不是也在同时监控他们。"
"这种怀疑一旦生根,就无法被拔除。"
"它会在每一次美国制裁一个国家的时候变大一点。"
"在每一次美联储加息收割全世界的时候变大一点。"
"在每一次五角大楼被爆出丑闻的时候变大一点。"
"直到有一天,它大到所有人都无法忽视。"
"那一天,就是美元体系真正开始瓦解的第一天。"
他把酒杯举到拉加德面前。
"我不需要打败美元。"
"我只需要在它的旁边,种一棵树。"
"然后,等它长大。"
侍者送上了第一道菜,一份精致到极点的鹅肝慕斯。
拉加德没有动刀叉。
她看着李思远,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
"李先生,华盛顿给了我一个底线。"
"什么底线?"
"人民币在SDR中的权重,可以从百分之十点九二提升到百分之十五。"
"这已经是美国方面能够接受的最大限度了。"
"不够。"
"李先生……"
"拉加德女士,我说了百分之二十,就是百分之二十。"
"这不是讨价还价,这是它应有的位置。"
拉加德的手指又开始摩挲那枚戒指了。
就在这个时候。
李思远的手机响了。
晚上八点整。
分秒不差。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对拉加德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不好意思,我接一个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了离餐桌几步远的窗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