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是明天下午。"
"和白宫的电话同一时间。"
穆长春在电话那头停了一拍。
"您觉得这是巧合吗?"
"不是巧合。"
李思远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维多利亚港像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两岸的灯光在镜面上拉出无数条变形的金线。
"他们在打一套组合拳。"
"白宫的电话是明面上的施压,UUV的逼近是暗地里的威胁。"
"两条线在同一个时间点交汇,逼我在接电话的时候做出一个即时的判断。"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货轮被发现,我的南海节点就暴露了。"
"一个被暴露的节点等于一个被抓住的把柄。"
穆长春的声音变沉了。
"李总,要不要现在就撤?"
"不撤。"
李思远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穆工,你有没有办法在十八个小时之内,让那艘货轮变成一艘普通的锚泊货船?"
"什么意思?"
"把所有的通信设备拆掉,天线卸下来,服务器关机,甲板上的改装痕迹全部覆盖。"
"让它看起来就是一艘等待靠港的散货船。"
"UUV能探测到声呐反射截面,但它分辨不了一艘正常的散货船和一艘改装过的通信中继船之间的区别。"
穆长春想了几秒。
"技术上可行,但需要时间。"
"拆设备至少要八个小时,覆盖改装痕迹再加四个小时。"
"一共十二个小时。"
"还剩六个小时的余量。"
李思远从窗边转过身。
"动手。"
"明白。"
穆长春犹豫了一下。
"李总,还有一件事。"
"说。"
"那个印尼承包商PT Nusantara Subsea的事,我查了他们过去三个月的来访记录。"
"有美国人去过?"
"有。"
穆长春的声音压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