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停留多久?"
"一天。"
"然后呢?"
"然后飞日内瓦。"
挂了电话。
洛清漪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只耳环,另一只已经戴在了左耳上。
"我听到了我的名字。"
"明天回上海。"
"为什么?"
"有一个人我要见。"
洛清漪把第二只耳环戴好,走到镜子前调了一下角度。
"谁?"
"周副行长。"
"央行的人?"
"SDR的提案需要他点头。"
洛清漪在镜子里看着他的倒影。
"你让我一起回去,不只是因为这件事。"
李思远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镜子里,两个人的面孔叠在了一起。
"你爸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洛清漪的手指在耳环上停住了。
"洛振声。"
"你知道他做过什么吗?"
"他在外交部工作过,七十年代去过非洲,八十年代退休。"
她转过身,面对李思远。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在他去外交部之前,他在对外贸易部做过一个项目。"
"那个项目的另一个负责人,是我爷爷。"
洛清漪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
"你的意思是……"
"我们两家人的渊源,不是从你我开始的。"
"是从六十七年前就开始了。"
飞机降落在浦东机场的时候是傍晚六点。
跑道上的灯光在暮色中排列成两条笔直的银线,机翼掠过灯光的时候在舷窗上拉出一道道快速闪烁的光影。
洛清漪靠在座椅上,脸朝着舷窗的方向,表情在灯光的明暗交替中忽隐忽现。
从香港飞回来的两个半小时里,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是在赌气,是在消化。
李思远在一旁看了她几次,每一次她的目光都停在舷窗外面的某个地方,像是在很远的距离之外寻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