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自衡问他:“你一个人住有几年了?”猫小树一看就不是能离开人的,他连最基本的柴火灶都不会搭,他不知道猫小树的家人是怎么想的,竟会独自把他丢石洞里。
但转念一想,似乎又觉没什么好奇怪的,他健全却都被视为负担,猫小树是不是也和他一样?所以才被留下来。
猫小树不知道几年,只知道很久很久。
秦自衡在这一瞬间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他醒过来时,猫小树会那么高兴,又为什么那么想讨好他。
也许是孤独太久了,家里难得多了个人,他高兴,因此这会儿才叽叽喳喳,怎么都停不下来,手舞足蹈的,好像话痨子,好像有很多很多话想说。
秦自衡静静听,不会打扰,只偶尔会问两句,示意他有在认真听,猫小树看见他这样,一点不耐烦都没有,说得更起劲了。
秦自衡从他滔滔不绝的话语中,知道自己‘流落’到了什么地方,也知道猫小树如今就一个人,前几年他和他阿姐住一起,两年前他搬出来了,他平日会自己去外头找点野果子,这般熬了两年,才勉强没饿死。
部落里住的什么兽人,秦自衡也大概知道了。
也晓得为什么叫兽人,因为这帮人身上,都带着野兽的某一特征,像是进化未完全。
竹林里掉落的干竹枝很多,捡了没一会儿就捡了很多。
有些竹子老了,干枯得不成样子,秦自衡见了,直接推倒,想等会儿拖回去,大竹子耐烧些。
猫小树蹲在地上捡竹枝,就听见哗啦一声,断了一般但还是很高的竹子轰的倒地上,他吓了一掉,抱着的一堆竹枝都掉到了地上,瞪大了眼。
秦自衡歉意道:“吓着你了?”
猫小树点点头,然后左右张望,看见不远处也有一颗干竹子,他跑过去,学着秦自衡一脚把竹子给踹倒了然后转过身,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秦自衡,没有说话,像在等待什么。
秦自衡很少接触像猫小树这样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但这会儿对上猫小树的视线,他却诡异的读懂了猫小树的心思。
秦自衡摇头失笑,半真半哄的道:“小树真厉害。”
猫小树立马腼腆的笑起来,高兴得不得了。